对我来说,这次去大峡谷最大的收获不是大峡谷,而是认识了同行的一批人。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密集的方式认识这么多外国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从事神学教育的。仅摘取几件从他们身上了解到的事情。

(一)

一位来自英国的牧师 Tom 弟兄提到一件事:英国最近已经通过了一项法案,禁止那些反对同性恋的夫妻领养孩子,理由是:万一被领养的孩子是个同性恋,那对夫妻的观念就会对那个孩子造成很大的心灵伤害。

(这项法案背后自然是有个前设:即同性恋是正常的,反对同性恋是错误的。如果制定法律的人相信同性恋是错误的,那么反对同性恋的夫妻领养了有同性恋倾向的孩子,才会对其进行正确的引导。)

这位牧师弟兄说,按照这项法案背后的逻辑,那么所有反对同性恋的父母的孩子们都要被强制带走。因为谁知道那些孩子长大后是否有同性恋倾向呢?万一有的话,那些父母岂不是会对自己的孩子造成很大的心灵伤害?虽然目前还没有人进行此项提案,但是谁知道哪天会有人提出来呢!

(二)

John 是一位大学历史教授。他算是唯一一位看起来跟神学不沾边的弟兄。他年纪已经不轻了。有一次,他分享到担心自己工作。私下聊天时,我问起这件事。他说自己教的美国历史。原来这个课在大学是必修课。所以每学期都开两个大班的课。但是学校把它改成了选修课后,选课的学生就一下子少了许多。如果选课的学生太少,那么他的工作也就面临危险。

(三)

这次还有一位弟兄 Daniel 是从南非来的。他生于莫桑比克,在津巴布韦长大,现在是南非一间神学院的院长。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最长。这是他第一次来美国。行程结束后还要在凤凰城留一天。我正好也要在那儿多待一天,于是就主动表示要接待他。

刚从大峡谷回来后,就会发现本就无聊的凤凰城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我跟 Daniel 说凤凰城最有名的大概就是沙漠植物园了,里面各种沙漠植物。他说:我们那儿到处都是。仙人掌还是一种食物呢。我说,这里还有个动物园。他说我们那儿到处都是动物。我说,这里还有个水族馆。他说,我就处在海边呢!最后,我发现最好的方式就是带他去沃尔玛买礼物给他的家人!

那一天左右的时间,我就带他去商店购买小礼物,请他吃饭。最后,他说:弟兄,你现在在南非有了一个家了。以后如果想过来的话,只要提前一两个月告诉我。我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就这样,一位非洲的弟兄享受到了一位中国弟兄的热情招待。一位中国弟兄也感受到了一位非洲弟兄满满的热情。这件事情发生在美国。

(四)

我跟 Daniel 提到 Chick-fil-A 的老板是位基督徒。这家店因为捐钱给反堕胎机构(尝试劝说并帮助那些想要堕胎的母亲把孩子生下来)而在美国受到过逼迫。他也提到西方社会比较讽刺的一个现象。基督徒反对同性恋,就受到很大的攻击。但是其实穆斯林也是反对堕胎的,就没见他们受到攻击。他并不是说要鼓励人去攻击穆斯林。他只是说,那些攻击基督徒的人其实也不过是欺软怕硬之徒。他们攻击基督徒,只不过是因为基督教宣扬的是忍受逼迫、以善胜恶的教导。

(五)

Daniel 的神学院有组织了一次如何向穆斯林传福音的活动。他们把活动的情况挂在学校网站上。结果他们的网站被黑了。打开后,看到的是伊斯兰教的传教内容。而且,他们还收到一封恐吓信,要他们立刻取消这次活动,否则他们的神学院会受到攻击。Daniel 把那封信直接送到了当地的清真寺,对寺里的领袖说:现在你告诉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回答说:别理这信。他们不会真做什么的(南非的穆斯林是比较温和的。恐吓他们的应该是来自国外的穆斯林团体)。

(六)

南非现在仍然有种族歧视。白人比有色人种高一等,有色人种比黑人高一等。我没听说过的是,在黑人里面,他们还分浅黑和深黑。浅黑的深黑的更高一等。所以那些浅黑的会殴打深黑的。

(七)

由于这几天在读的都是最有名的神学院之一,所以对美国的小神学院其实了解并不多。这次旅行,发现原来美国还有的神学院(至少一些分院)其实也很小的。比如 Mike 弟兄负责他的神学院在纽约的一间分院。那间分院一共就三位全职教授。学生也就十几位。学校原来有宿舍,但是维持宿舍从经济上来说不划算,所以就卖掉了。现在他们会给学生每个月 300 的租金补贴。我问他,如果大家不住在一起,那你们怎么建造校园文化,促进彼此之间的关系?他说,每年都有几次全校的活动,师生都会被邀请参加。

另外一位弟兄所在的神学院分校,所有的课程都是以密集课的方式进行的。

了解到这些情况,我才发现,原来美国也有这样的神学院。南非 Daniel 所在的神学院已经存在了九十多年了。可是他们拿到学位认证竟然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国人实在无须妄自菲薄,也不要幻想着一步登天。只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照着神所量给我们的力量服侍这一代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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