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人

你,土人。

哥顿康威尔神学院教会历史教授 Garth Rosell

Garth Rosell, 1978 年受哥顿康威尔神学院(Gordon-Conwell Theological Seminary, GCTS)创始人兼第一任院长Dr. Garth Rosell奥肯加(Harold John Ockenga)邀请来到本校教授教会历史,一直到今年退休(共 37 年)。这两天学校特别举行一个会议来庆祝他的退休。会议名为 The Surprising Work of God: Calling the Church to Spiritual Renewal。这也是他最关心的课题。几年前上过他的教会历史课,特别喜欢他的教牧心肠和课程内容。但是华文界对他的了解并不多,所以想写点有关他的东西(有关他个人的信息,有些出自他自己今晚的分享。英文还是不够好,可能理解会有所偏差 -_-!!)。

Garth Rosell 教授的童年和美国的新福音派运动有密切关系。当时的新福音派是由奥肯加领导的。奥肯加本来在普林斯顿神学院读书。1929 年普林斯顿内部产生分裂。梅钦等教授离开了普林斯顿,建立了威斯敏斯特神学院。奥肯加就跟随梅钦来到了威斯敏斯特就读。

北美在基要派和新派之争后,基要派采用的策略基本上是分离主义。他们从社会中退出,也建立基督教学校,以免自己的孩子们受世俗影响。而奥肯加反思了基要派在策略上的失败之处,提出了“新福音派”,即在教义上持守基要派的基本信仰,在策略上则采取主动的方式,努力在各领域影响社会(包括商业、学界等)。(葛培礼是他的晚辈。他们几位非常要好的弟兄在当时的新福音派运动中起着重要领袖的作用。而 Garth Rosell 的父亲 Merv Rosell 就是其中的一员。)基于此,奥肯加在人才济济的加州成立了富乐神学院(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但是后来

奥肯加夫妇之墓

奥肯加夫妇之墓

对富乐的神学走向有些不太满意,于是又于 1969 年在世界知名大学集中的波士顿建立了 GCTS,并且受委任成为第一任院长。奥肯加是当时波士公园街教会的牧师。他在当时被称为“福音派先生”(Mr. Evangelical),成立了全国福音派协会(National Association of Evangelicals)。(他最后被安葬在离 GCTS 五分钟车程的 First Congregational Church 对面的墓地)。

Garth Rosell 今晚分享了他早年在这个氛围中所受的影响以及如何来到 GCTS。当他还小的时候,就亲身见证了父亲那几位弟兄常常在一起团契、服侍的情景。他说自己受的最大的影响有两个,一个是在这个小团体中的“敬畏”。他引用了父亲的一句话:“我们绝对不敢去碰(抢夺)神的荣耀。”他说他的父亲和其他几位弟兄就是这样活出来的。他们绝对不会把新福音派的复兴的功劳归在自己身上。第二是他看到父亲一点都没有对葛培礼感到嫉妒,反而因为在葛培礼受到质疑时为他辩护而连带受到攻击。Garth Rosell 说因此当他看到身边很多人比他更有恩赐时也不会嫉妒。

Garth Rosell 本科毕业于惠顿哲学系。道硕和教会历史神硕都在普林斯顿完成。最后在明尼苏达大学(University of Minnesota)取得博士。

Garth Rosell 在来到 GCTS 之前在 Bethel Theological Seminary 教了 8 年。吸引他来到 GCTS 的是在波士顿 Logan Airport, Terminal B 和奥肯加的一次对话。他听着奥肯加侃侃而谈对新福音派的异象。看到教会的圣洁和合一可以透过对传统的继承和修正(Reclaim the older tradition)而成为可能,非常受吸引。因此就答应来到 GCTS 做教务长和教会历史教授。他又帮助学校开始了教牧学博士学位(D.Min)和奥肯加研究院(Harold John Ockenga Institute)。除了神学院内部,他本人在教会内外也有许多的服侍,比如地方教会、PCUSA 的总会、 In Trust 杂志的创立人之一和编辑、美加神学协会委员会(ATS)、faculty and leader in Case Study Institute, the Lexington Seminar on Theological Teaching and Learning and the Globalization in Theological Education Program(这个就不翻译了-_-!!)。

今天晚上,GCTS 的教会历史教授 Adams 分享了她怎样受 Garth Rosell 的影响和帮助,在 GCTS 毕业后到了牛津大学完成博士,又回到 GCTS 教授教会历史的故事。相当感人。

在上 Dr. Rosell 教会历史课的时候,读了他的 The Surprising Work of God: Harold John Ockenga, Billy Graham and the Rebirth of Evangelicalism 一书,对了解新福音派运动有非常大的帮助。

被问到他退休后的计划时,他说,圣经里面根本没有教导“退休”这回事。我们只是因为年龄问题和一个机构结束了关系,但是我们会继续服侍。接下来他第一件想做的事情是写一本关于 GCTS 历史的书。2019 年是 GCTS 成立 50 周年。他希望在 2016 年底完成初稿,请朋友给予意见,最后再整理出版。本书主要目的是希望让读者看到神的心意,即神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在那些位置。而第二件事是对下一代的培育。他说以前那种长辈带晚晚辈的方式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年轻学者很需要前辈们的悉心栽培。

通过个人对 Dr. Rosell 的接触,可以明显体会到他的属灵生命和教学的智慧。我当时上他的课时,他在课前一定会留一段祷文,然后再自己祷告开始。让教授记中国学生或者韩国学生的名字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他竟然在第一节课之前就已经记住了学生的名字。我印象中当我第一次在课堂上举手提问时,他竟然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他的教会历史课考试也是相当有特点。他的问题一般是先假设一个教牧场景,比如在某个球赛后,身边的穆斯林朋友问你关于基督教的问题,你怎样用所学的教会历史来解答?或者某次团契聚会后,有信徒过来向你提出一个他的困惑,你会怎么用教会历史来解答?从这些问题的设计可以明显地看出他的教学目的绝对不仅仅是传授知识,而是应用在教牧处境中。他的考试也是允许学生先使用自己的母语作答,然后在 24 小时内将答案翻译成英文上交。我都是先用中文回答,然后翻译成英文。他就会在中文答案别上写着:多美的文字!记得一次我去他办公室和他聊天,谈到我个人对他教学的体会,欣赏他对教牧的关注,感谢他对我们国际学生的体谅。他说他自己是受过严格的学术训练的,他完全知道应该怎样从学术上要求学生,但是他最重要的目的是训练学生更好地在教会里服侍。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这并不表示他一点儿不学术。从他的一些助教口中可以得知他对助教有非常高的学术要求。他不会放过一点点的小问题。他把助教看做是培养下一代学者的机会。除了晚上作见证的牛津毕业的 Dr. Adams,今天下午座谈会上的三位学者都是在 GCTS 毕业后,在哈佛取得了博士学位。

GCTS 有三位教授,是我当时在上他们的课时,就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成为他们那样的教授。其中一位就是 Dr. Rosell。他让我清楚地看到教会历史中的几次复兴,看到这几次复兴中的共同点,即悔改,信心、合一的祷告,以及研究并遵行神的话。我当时就想,如果我走的是教会历史的路线,我一定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可惜我走的不是教会历史的路线。但是真心希望神在中国教会兴起更多这样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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