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峡谷之行——旅行篇

2018 年 7 月 8-16 日是一段令人难忘的日子。这几天的时间,我去了被誉为世界七大自然奇观之一的大峡谷(Grand Canyon)。这是一次由大峡谷事工(Canyon Ministries)支持和带队的教育旅行,每年只有一次。他们每次邀请 24 位左右的客人参加,对象主要是神学院的教授和博士在读生。带队的由地质学家、生物学家、历史学家和圣经学者组成。这次带队的是 Bill Barrick、Terry Mortenson、Andrew Snelling 和 John Whitmore。Bill 是 The Master’s Seminary 的荣休旧约教授。Terry 是地质学历史博士。Andrew 是地质学博士、John 是古生物学博士(他也研究地质学)。今年受邀参加的共有 23 位客人,其中 15 位在神学院/大学的教师/教授,3 位旧约博士在读生,4 位牧师,以及 1 位校园巡回布道家(一位来自南非、一位来自英国伦敦、一位来自新加坡、一位来自中国,其他的都来自美国各个州)。最后还有一位是刚加入大峡谷事工团队的导游。带队的四位都是地球年轻论者。他们想要透过大峡谷之行让更多的基督徒了解他们的立场。他们一般会邀请部分地球年老论者、地球年轻论者,以及部分还没有明确立场的人。

往年都是从拉斯维加斯出发。今年他们把出发地点改在了亚利桑那州的凤凰城。8 日下午三点在凤凰城机场附近的 Radisson Hotel 集合。大家互相认识、领队介绍、以及授课。当晚在 Radisson 住下。


9 日上午早饭后继续有授课,然后便坐大巴前往 South Rim 做短暂观光,并由 Andrew 和 John 作简单讲解,然后再前往 Marble Canyon 的一家旅馆住下。晚饭后,又有一堂授课(Terry)。最后 Bill 讲解漂流注意事项,并且领取打包袋。

打包袋分为白包和夜包。白包较小,我们一直带在身边,里面的东西可以随时拿进拿出;夜包较大,主要放睡袋、枕头以其他我们自己带的白天用不到的物品。夜包只有在到达白天驻扎的沙滩后才可以拿到手,第二天出发前又会重新统一放到船上。这是文明社会的最后一晚。

10 日一早,大家就打包完毕,在早饭的房间集合。然后三位船员(John、Sean 和 Matt)过来带我们前往出发地:大峡谷起点李氏渡口(Lee’s Ferry)。前下来的六天六夜时间,我们都在大峡谷里面度过。在 Marble Canyon 的时候,我的手机已经收不到信号了(Verison 的手机还能收到信号)。在大峡谷里面,所有的手机都收不到信号。船长那里有卫星手机,如果出现意外,他就会通过卫星手机联络,请求直升机救援。

每天早上天未亮,有些人就差不多醒过来了。三位船员开始准备咖啡、热水、橙汁、水果(哈密瓜和甜瓜)。准备好后,他们就会大喊:Coooooffeeeeee。意思是那些没起床的都可以起床了。然后,船员便开始准备早餐。早餐通常有两个鸡蛋,再加别的。大家排队拿盘子和刀叉,分别经过四桶水(第一桶冷水洗掉脏物、第二桶水用温水洗洁精清洗、第三桶热水去掉洗洁精、第四桶冷水消毒),然后排队打早餐。

早餐结束后,我们按照前面的顺序清洗好餐具(每顿饭都是这样的流程),放回原处。然后排队把部分物品运上船(因为椅子还用得到)。接下来是聚集讲课的时间。结束后,我们把剩下的物品装回船上,就顺流而下。

途中,会经历好几个激流,有大有小。通常最前面的两个人受到的冲击最大。我们会也轮流坐在前面两个位置。第六、七两个位置通常不大受到激流的影响,也被称为公主位(Princess seat)。不过公主位下面是水果和零食,他们通常需要负责递送零食。水是从李氏渡口上游 15 英里(24 公里)处的大坝底部流出来的。在出口处水温只有 50 华氏度(10 摄氏度)左右,每 20 英里(32 公里)水温上升 1 华氏度。七月的平均最高气温则可以达到41 摄氏度以上。于是,坐在船上感受到的是烈阳的炽烤,但是一旦激流处的河水冲到身上,又是贴身的冰冷。穿上雨衣的好处是可以挡住河水的冰冷,但是若是没有河水溅到身上,又会闷热得不行。冰冷的河水有一个好处就是冰镇饮料。弄个麻袋,里面放上一二十厅饮料,挂在船上拖着。谁想喝了吼一声,公主位上的弟兄就把饮料从水里拉上来。

通常每天都会在几处地方停一下,有时就在河边的地方,领队给我们讲解相关的知识。有时要走好一段路才到目的地。有时候爬二三十分钟的山,只会到达瀑布的源头,享受清水(瀑布的水温比河温温暖许多、也干净得太多太多!)。

中午通常在 12 点左右吃,通常是三名治。船员会找一处沙滩,我们上岸后,把两张桌子和洗手、洗盘子的水桶搬下来,就可以了。船员把面包和馅料摆好后,我们就可以排队自己制作三名治了。解决完中饭,继续行船,到指定地方也会稍作停留(或讲课、或登山、或两者兼有),直到找到下一个营地。船长通常会带我们去他认为最理想的露营地点,但是也不是都能事事如愿。营地若是被人捷足先登,我们便只能去下一个露营的地点。

到达露营的地点后,我们首先拿着自己的白包和救生衣寻找晚上睡觉的地方,把东西放在那里占位。然后就回到船边,排队把其他的物品运上岸。然后就各领上自己的夜包和小床等物品,回到自己刚占的地方,把小床搭好。然后就是聚集的时间。前几天主要是以授课为主,后几天则开始有问答和讲论的时间。船员们做好晚饭后,我们就开始排队拿餐具、清洗、领晚餐。吃饭的时间通常都是自由讨论的时间。晚饭后还可以有很长的一段自由讲论的时间。等到天黑,大家各自回床睡觉。

 

洗澡的时间通常是在晚饭前。我们平时吃喝用的水都是干净的。旅途的中点还有个水源补给站。而洗手、洗澡、洗餐具等用的就只能是河水了。第一天露营处,河水清可见底,同时也冰冷得不行。不过我们至少还是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领队 Bill 向我们演示了他如何使用防水布来抵御夜里可能会有的暴雨。他说,他的方法可以让他在整场暴雨中不沾一滴雨水。他把防水布对折,然后把它压在床脚下面。夜里若是来了雨,就可以快速掀起防水布,两个角继续压在床脚下,另外两角则是绕着小床覆盖在自己身上。Bill 说我们虽然有帐篷,但是气温太高,在帐篷里基本上就是蒸桑拿的节奏,基本睡不着觉。所以那一晚,除了 Andrew 一个人搭了帐篷,我们都按着 Bill 的方法准备了。

是夜,远方电闪雷鸣,近处狂风大作。过了片时,风向还转了 180 度!我起了床,把防水布换到了小床的另一侧(我想着防水布覆盖的方向一定要顺着风,否则就要被风吹开了)。果然,没过多久,就开始下起了雨。我就赶紧下床,把防水布的两个角从床脚下抽出来,把防水布盖在身上。效果确实也不错。不过好景不长。很快就下起了暴雨。水竟然从防水布往下渗透。原来防水布不防水的!!!

我赶紧把睡袋绕过来盖在身上挡水(之前因为太热,我只是把它放在下面当床垫了)。这样稍微好了一点,不过睡袋也开始湿了。我只能躲在那里后悔为何不搭个帐篷或者事先预备好雨衣。到了早上,雨已经停了,不过底下的毯子和后背也全都湿透了。又湿又冷。庆幸的是并没有感冒。赶紧起身换了套干衣服,顺便把带来的外套和雨衣也穿上了,才不觉得冷。跟几位已经起床的弟兄打招呼,才发现原来拿到不防水的防水布的不只我一人,好几个人都中招了。 Welcome to Grand Canyon!

领队 Bill 解释说我们拿到的应该是老的防水布,防水性变差了。他拿到的是新的,所以他昨晚一点儿也没有被淋湿。他说,如果有谁想要跟他换的,可以随时来找他。他旺盛的精力和服侍的热情都令人非常感动。不过他已经 72 岁了。谁这么残忍,会想要跟他换呢!

从那一天开始,我们的旅程至少有了两个变化:1. 每晚必搭帐篷。一个帐篷里可以住两个人。一位美国的弟兄(美南的校友,现在正在写《使徒行传》的注释,要代替 NAC 系列 Polhill [也是美南老牌教授] 的作品)提出和我共享一个帐篷。我们后几晚都是在帐篷中睡的。值得大大感恩的是,那几晚温度都不高,我们在帐篷里一点儿也不觉得热。2. 河水再也没有清澈过。这在文明世界或许没什么,但是要知道,我们洗手、洗澡、洗餐具用的全部都是河水呀!一位弟兄边洗手边开玩笑说,我们先是洗去了手上的细菌,然后又从这浊水里得到更多细菌!顺便说一下,除了大号可以(而且必须)拉在船员在营地准备好的简易马桶外,大峡谷公园管理处规定,所有小便都要直接排到河水里(否则在烈日暴晒下,大峡谷早就已经臭不可闻了)!若是还没到营地就想大号了怎么办?向船员要条袋子,自己解决完了,交给船员处理。

一开始我非常抗拒在泥沙河里洗澡。不过,实在顶不住,还是下去了。结果发现,其实洗完澡后,并没有想像得那么糟糕。但是泥水毕竟还是泥水。当我们来到瀑布底下时,那欢喜的心情绝对是非言语所能形容呀!

船员给我们准备的食物是非常丰盛的。第一顿中餐吃的是三文鱼,最后一顿晚餐则是烤牛排。中间的食物虽然没有这两顿这么好,但是在这种荒山野岭,也算是非常不错了,况且旅途中水果、零食、饮料是间断的。在倒数第二天时, Bill 说我们这一组(已经是第 11 组了)所喝的饮料已经破了纪录了。几位弟兄纷纷回应说,这可是积极响应你们的提醒:多喝水!因为此前决定尽量避免喝碳酸饮料,我这六天六夜一共才喝了 2 瓶 Arizona Tea。否则,这纪录可能提前一天就破掉了!

令很多人万分惊奇的是,这两艘看起来并不大的充气船上,竟然可以容纳这么多的食物!我好奇地问了其中一个船员。他说,这两艘船上所带的食物,可以供 32 人维持 3 周!

15 日下午到达此次大峡谷漂流的终点站:Whitmore Wash。
16 日早上,打包完毕、吃完早饭。我们就在那里等待直升级的到来。直升机一次可以运载五人(包括副驾驶座一人)。每个人的行李和体重都要称过,以免直升机因超重而机毁人亡。8 分钟的时间,直升机送我们到达 Bar 10 Ranch。在那里,每个人都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领到大峡谷事工送给我们的一本书和一张 Creation Museum 和 Noah’s Ark Museum 的联票,在那里等待飞机。

大约 40 分钟左右的时间,飞机送我们到达 South Rim。坐上大巴,返回凤凰城的 Radisson Hotel,大峡谷之行正式结束。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对我而言,此次大峡谷之行,教育意义远大于旅游意义。如果没有这几位领队学者的授课,我们最多只能享受风光、感叹造物

主的伟大(这已是极妙)。但是领队的讲解大大加深了我对科学和创造这个课题的了解。另外,这也是第一次在短时间内接触到这么多来自各地的神学教育工作者和牧师。这七天七夜再加上首尾两天的时间里所学习到的有些内容可能超过了以前七年的时间内所学习到的。这两方面,我会另起两篇分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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